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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没风波里

时间:2022-08-13 03:05:57 来源:网络整理 转载:www.gulfresumeblaster.com嘉义创新内容不二之选目录网
出没风波里 江少宾 昨夜,忽然就梦见了胡遥,一点来由也没有。但胡遥分明已经去了,再也不可能和我们这些老同学相聚。醒来的夜里,胡遥的样子又鲜活的站在我的面前,一切原来并没有远离。 胡遥有个外号叫“胡子”,一是因为他的姓,另一个是因为胡遥长了一

出没风波里
  江少宾
  昨夜,忽然就梦见了胡遥,一点来由也没有。但胡遥分明已经去了,再也不可能和我们这些老同学相聚。醒来的夜里,胡遥的样子又鲜活的站在我的面前,一切原来并没有远离。
  胡遥有个外号叫“胡子”,一是因为他的姓,另一个是因为胡遥长了一脸的络腮胡。那还是高中,胡遥的胡子就显得格外的显目,卓尔不群,与众不同。胡遥的个子却不高,想想吧,这样的一个学生,在老师的眼里,会是怎样的一副尊容。胡遥的成绩也确实是不敢恭维,旷课也是常有的事情,旷课就旷课吧,偏偏胡遥又不是个省油的灯,常要惹出些事端来方才甘心。学校在长江之滨,穿过一条狭长的街道,就到了雄伟的堤埂。江堤绵延数里,滩上的垂柳绵延数里,放学的时候,这里就成了我们的天地。尽管时常还装摸作样的带上****书,但一到了江畔,书常常就成了累赘,随手被我们扔在了地。那么干什么呢,玩呗。玩的花样千变万化,总之是想着法子在玩,玩的是刺激,玩的是新奇。有时候也静静的坐着,看滔天的浊浪,看江心缓缓驶过的轮船。轮船真大啊,有几层楼高的样子,上面的人影隐约可见。如是万里无云的朗日,甚至还能见到船上的人扔下了白色,或是两个小小的人影头挨着头,指指点点着我们这边。大约我们是在看他,而他也是在看我们吧,象卞之琳的那首诗所说的那样,我们竟也是风景了,让我们感到万分惊奇。朗日到底具多,浑浊的江面上起伏着轻柔的浪波,一浪接一浪的声音象黄昏的交响,使我们的书本濡上了微微的湿气。胡遥自然每次都必不可少,他很少带书,就是带了,也只是他整人的道具。有一日,是午后了,风平的江面宽阔无比,岸边摇摆着一只小小的木船,还有两只橹,想是江边捕鱼的人家留在了这里。胡遥也是一时兴起,看四下无人,竟解开岸边的绳索,拉上我一起,把船摇进了江里。初时是巨大的兴奋,毕竟坐这样的木船尚属首次,更何况是自摆自摇,多么有趣。不多时便摇到了江心,对岸的人家隐约可视。这时候,岸上的伙伴忽然大呼小唤的,象吃错了药样,舞之蹈之。我和胡遥还没有反应过来,惊心动魄的场景就旋踵而至。侧目间,就见一艘大轮劈浪而来,掀起的浊浪猛烈的冲击着我们的船。捕鱼的小船在浪里打旋、起伏,接着是摇摆,我和胡遥一下子不知所措,手里的橹也不听使唤起来。巨大的害怕向我袭来,船摇不走,而大轮正在快速的靠近,方向对准了我们的船。
  在旋转的小船里,我和胡遥都手足无措,脸吓得煞白,而胡遥的橹因为过于用力,早已断成了两段。轮船一点点的靠近,近到我们已能看见尖尖的船头,象春天的犁铧,把浑浊的江水一分为二。船的摇摆愈是烈了,来不及后退的浊浪劈头盖脸的洒下来,割断了我们的视线。在一浪高似一浪的摇摆里,我终于号啕大哭,第一次感知到人只有面临了死亡,才能感知到即便是寻常的生活,竟也是那么的让人留恋。我闭上了眼睛,狂乱的心塞满了恐惧。
  我不知道胡遥是怎么下的水,是怎么推的船,但船却终于在浪里移动了一点点。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,死亡便与我擦肩而过,轮船掀起的巨浪差一点就掀翻了捕鱼的小船。我惊魂甫定,就见胡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上身趴在船上,下身却在水里。胡遥原是会水的,而我却是彻头彻尾的“旱鸭子”,这一惊,竟让胡遥冒死犯险。江心不是下水的地方,即便是牛,江心的旋涡也能把牛吞了去。
  那次之后,我再也不敢随便去江里。而胡遥也因此大病一场,卧床半个月而不起。虽然胡遥的英雄壮举在学校里广为传颂,即便是今天,藕山中学里的老师一上品德课,就必要拿胡遥英勇救我的事迹来举例,但那个夏天的午后之于我和胡遥,却只能是大难不死,一点也没有别的。
  但大难不死的胡遥并没有后福。高中毕业之后,胡遥便失去了继续深造的机会,先是四处漂泊,最后终于在一家很不景气的啤酒厂里做了推销员。胡遥于是四处奔走,推销起委实难喝的生啤。胡遥的生意做的很失败,但为了生计计,胡遥仍是不遗余力,拜东家求西家,磨破了嘴皮。每到夏季,胡遥总要来HF,有时是公差,更多的时候是绕道而来,只为能和我们这帮朋友们聚聚。胡遥长的壮实,又做了酒的推销员,相聚的时候酒便必不可少,而胡遥只一喝,必烂醉如泥。渐渐的,胡遥再也不复喝酒,脸上的神色黯淡得另人生疑。和我们一起吃饭,胡遥也必要了一只公筷,自己的筷子再也不伸进碗里。联大是个爱开玩笑的,有一次就说,“胡子”现在变得如此娇气,连筷子都用公的了。我们回过神来便哈哈大笑,胡遥却摇了摇头,说,吃一次少一次。但席间的话,我们谁也没有在意。
  那是我和胡遥的最后一次相见。之后很长的一段时日里,胡遥再也没有来HF,抑或是来了,却没有和我们见面。大家都忙,正是在这样的日复一日的忙碌里,我们竟慢慢的忘却了胡遥,偶尔想起,也总是以为他忙于自己的生意。殊不知,胡遥的家几乎已经搬到了医院里。
  胡遥得的是重症肝炎。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,胡遥已经陷入于昏迷。联大去了胡遥所在的城市,但那时候,胡遥已经人世不知。
  胡遥在昏迷到第七天的时候,终于撒手去了天际。从迟来的消息里,我们终于知道,胡遥欠了一身的债务,并不是为了身体,却是为了生意。惨淡的经营使胡遥的日子过得非常窘迫,平素小灾小病的,胡遥从来不肯去医院,却不知这一回竟是个重症,不得不去医院的时候,已经拖成了肝昏迷。
  我们一班同学都没有能参加胡遥的葬礼。但那一天,我却一直记在心里。那就是三年前的今日,一样的秋雨,一样的寒意。
  我不知道,胡遥临走的时候,还记不记得1990年,长江里那只出没的鱼船,想来是不记得了。狠心的胡遥只丢了两句话,一句是对不起,一句是我欠的债都有笔记。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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